烟囱很美

2017.6.5

在检察院实习的最后一周开始了。早上侦监科一位阿姨来问我实习到什么时候，我说这周末。她说这都快一个月了吗？我说是啊。她说时间过得太快了，我笑着说是啊。时间过得太快了，这似乎是大多数人都会经常发出的感慨。时间一直这么快，我们却似乎永远不会习惯，真奇怪。

一日无事。下班前半小时，再次被喊上楼排练。同事一大半都是女的，一到排练厅就叽叽喳喳个不停，说说笑笑，手舞足蹈；不管二十几岁的三十几岁的，这时候都像在校学生。只有我们两三个男的在边上站着看，时不时发笑。一旦排练起歌舞，大家好像都会返「老」还童似的。

柳州近日的天气闷热难耐，风景却可堪赞叹。下班时走出楼房，看见一条巨大的云朵竖立在天空中，如同洁白的巨型雕像，不禁赞叹，又遗憾于自己没带手机不能拍照。

不知道为什么，柳州的云似乎比南京的离人更近。柳州的云，无论是蓝天白云还是阴天乌云，都是低低地悬在半空，像要摩到楼房的头顶，看起来是立体的，周边有光影的变化的；南京的云，则是印在天幕上的平面图案，与其说是「一朵」云，不如说是「一块」云，只有在夏日偶尔的暴风雨中，才能看到「黑云压城城欲摧」的壮阔。

我查了一下，柳州的海拔在100米上下，与南京相差不大，所以不是海拔原因；从空气质量（以 AQI 为指标）来看，两座城市也差不多。所以我的上述观感究竟原因为何，我也不知道。

柳州是一座工业城市，分布着很多大工厂，工厂的烟囱冒出的白烟，经常就上接白云，浑然一体。多云的天气，在柳江上远眺连亘的工厂，只见一横排烟云滚滚，煞是壮观。烟囱和工厂厂房经常被当做污染、人类破坏环境的象征，但就我在柳州的所见，烟囱和它冒出的烟可以很美。

我每天上下班要经过的双冲大桥有几公里长，并且桥的走势弯折成一座弧形。上班时我从南向北走，在中间一段，面前的公路坦然铺向前方，而其尽头映衬的就是远处的一座工厂，厂房与烟囱矗立，与我行驶的道路组成一框完美的正方形构图。也许是我从小不见到的工厂不多，对工业化的景观尚且保留着一份新奇，总会想起19世纪的伦敦，并觉得烟囱与工厂所代表的机械化大生产是富有力量与美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