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年9月5日的闲聊

来到直隶已有一周，研究生上课前的「学前教育」才进行到一半。晚上在学堂路上走，昏黄的路灯映着大一军训的队伍，教官在喊：「一二一！」我在路边走着，脚步竟也不由自主地跟上了他们的节奏。

花了很多时间购置东西，寝室的「装修」，也就才进行到一半的样子。对于一个选择困难症来说，要在短时间内作出这样大量的购物决策，差不多是一种酷刑。寸金难买寸光阴，精挑细选有时不如快刀斩乱麻。有的东西的确要货比三家，有的东西则无必要。

办了北京的手机号却还没有用过，反而是继续往重庆的电话卡里充着话费。如果真的要换号，还有九百多个账号等着我更换绑定手机号。原来摆脱一个地方的电话号码远比摆脱那个地方容易。

新学校的食堂真多，窗口真多，菜式真多。不但多，还便宜。但我是个懒汉，觉得还行的东西就会一直去吃，「食物舒适圈」的拓展，基本是靠朋友的引荐。所以，对美食的开发速度会比较缓慢，不知多久才能摸清这么多食堂的路数——可能到了摸清的那一天，就差不多该离开了吧。

今天在想什么是「浮躁」。记得初中开始，就时不时会有老师在班会上敲打我们，说我们太「浮躁」。作业错的多是浮躁，考试成绩不好也是。「浮躁」的对立面大概是「沉静」，它的意思似乎就是不专心，不扎实，沉不住气。

接着上一篇文章（《2017年8月27日的闲聊》）的主题说，我觉得所谓「浮躁」，更多的也是一种迷茫，一种「不知意义何在」。因为不知当下所做的事情究竟是为了什么，所以才会不专心，才会得过且过。学生不明白练习的作用，才会对作业敷衍；职员看不到晋升的希望，才会对工作马虎。所谓「浮躁」，就是对自己所做事情本身意义的不认可；而不能认可一件事本身的意义时，我们就会试图给它赋予外部的意义。一个专为训练自己而做题的学生不可能是浮躁的，但为了交差而做的就很可能是。

一旦做一件事专是为了某种外部的意义，急功近利的心就在所难免。（既然做功课的意义只是为了交差，那当然也就无妨偷看下答案。）这么一来，被称为「浮躁」的心情就自然地笼罩在我们的头脑之上了。这么看来，如果一个人进入了「浮躁」的状态，最好的办法可能不是去强迫自己「沉静」，而是退而反思自己做这件事的初衷，体会它对于自己究竟意味着什么。

大一时有部美剧很流行，很多同学在看，我也断断续续地看一些。但看的时候总是不能「看进去」，而是边开着视频，边打开网页或者即时通讯做着别的事，或者是拖进度条、更改播放速度，好更快地把视频看完。后来我想想，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很喜欢这部影视剧，只是因为它流行、似乎也有点内涵所以才看。我是带着一种「把它看完」的心理任务打开视频的，而不是欣赏或者学习某样东西的态度。

很多时候，书看不下去，课上不完，讲座听不进去，我们都会简单地把它归因为自己的「懒」。其实这根本没道理——你全神贯注地看自己喜欢的书、拼命地复习准备重要考试的时候，怎么就不「懒」了呢？真正的原因是我们根本不认可自己所做的事。看一本书如果仅仅是因为它很有名，或者仅仅是为了之后可以和朋友说「我看过某本书了」，是不可能好好享受它的。

所以，现在的我不成熟地觉得，不是很想看的书就别看，不是很想听的课就别选，不是很想见的人就别见，不是很想做的事就不要轻易动念。